台南的咪咪過逝了！
在台北的我，上午接到台南娘親的電話，說咪咪可能要住院了。下午接到南投二妹的電話，說咪咪過逝於新營的「XX動物醫院」！
我娘親是鄉下歐巴桑，上午我問貓咪的狀況，她都答得不清不楚。例如，「上週六醫生有說它是因為什麼原因脫水嗎？」「醫生打了幾針功用是什麼的？」「醫生說它有便秘的情形，那有治療嗎？」「醫生說擦濕疹的藥不要用了，那皮膚病的部份怎麼辦？」....我問了一堆，我娘無奈地說她都沒問，她不知道要怎麼問。我在生氣之餘，也只能交待她等會帶去給醫生看時，問清楚。在當時，我心裡雖然有些擔心，但也只想頂多就住院，應該不會有什麼大事。怎知下午就晴天霹靂地收到咪咪過逝的消息。
問題來了。我本來想要知道的狀況，現在是否還有知道的必要？想了想，二妹、小妺也都很愛它，尤其小妺和它住在同一個屋簷下，總得知道咪咪到底怎麼了？於是我打了通電話給獸醫師。接電話的是個女生（後來知道她是獸醫師的太太），我有點驚訝她聽到我要詢問下午那隻過逝貓咪情況時的不善語氣，後來她轉給醫生聽時，醫生的語氣更為激動。我心裡很納悶，我明明態度有禮，為什麼他們反應這麼大，但還是耐著情緒安撫他們說：「我真的沒有別的意思，只是因為我媽說得不清不楚的，我只想知道咪咪上週六的情形以及你們當時的處理方式？還有，它最後的死因是什麼？」其實，我這段話一直沒有辦法一次完整地表達。醫生不斷地陳述（說話速度快、語氣高亢）：上週六已經針對它脫水病症打了針，是你媽媽週一沒有回診。又強調我應該看一下前一位醫生給它的皮膚藥....
因為在我沒有質疑其醫術的前提下，他一心一意撇清關係的話語讓我心生不悅，讓我不得不問：「那週六貓咪的脫水狀況，或說它整個狀況還都行，可以回家自行觀察，不需要找出它不吃不喝又吐的原因？」你們知道醫生怎麼回答嗎？他氣氣地說：「在南部，十個飼主有九個不想花錢讓寵物住院觀察。所以我讓妳媽帶回去觀察兩天！」說實在地，這時我開始真得不高興了。我自己養了兩隻貓，其中一隻已經高齡十五歲了。在這段日子裡，貓咪生病的話，我都超級擔心，很怕拖個一天就出現大問題。我相信大部份養竉物的人（包括南部人），就算再怎麼節省，當醫生說它病重或是有危險時，怎會不花這看病錢呢？
在他一直陳述我已知的看病流程後，他說手上有病人，把電話轉給他太太聽。到當時，我還忍著氣，怎知受更大的氣。這位女士，整個口氣和態度真得好差。我不期望她對逝者親人，有什麼安慰的話語，但連同理心都沒，一副「看你要怎樣鬧都沒關係」，一直說我打電話去打干擾他們。還頻問「妳到底想要怎樣？」我不懂的是，難到貓咪過逝的當天，我什麼都不能問嗎？把這情形換到人類的醫病關係，我不覺得這樣有什麼算是打擾的？我問一下親人生前幾天的狀況，治療情形，有錯嗎？最後，更扯的是－－－她丟下我要忙了的話語，就掛我電話！！！真的真的生氣了。
我不甘受辱又打電話過去。這時接電話的是醫生，我再次陳述我不懂「為何你們要這麼氣憤」（話又說回來了，該氣憤的，就算是無理生氣的應該是剛失去寵物的飼主吧！）。沒多久，我放棄了要他們心平氣和的念頭了。（我和醫生的對談背景聲音，都是他老婆震怒地說，看她要怎樣啦？叫她過來啊！......)或許這位醫生的醫術真的很好，因為我媽就是聽了朋友的建議把咪咪從「樂仁」換到他這裡的。但是，我深刻覺得判斷一位好醫生的標準，不該只有醫術。但這也是養竉物者的悲哀，我們怎麼知道哪兒才有心目中的好醫院呢？我媽和訝異對方的態度，她說：「我去的時候，他們的態度沒有這個樣子啊！」（其實鄉下人家哪會要醫生負什麼責任嘛！我娘難過歸難過，都說咪咪會到更好的地方去了）
其實，他們只要心平氣和地和我說明上週六的狀況，並解釋動物死因很複雜，他只能推測，要知道原因可透過解剖的方式。－－－－－－這樣不就好了。我保證除了最後一通電話以外（被掛電話後的那通），我的態度很好。一來，我是真的沒打算幹嘛，只想問一下我娘講不清的狀況。二來，這隻貓是我媽和小妺養的，我只見它幾次，難過歸難過，但不會生氣到失去理智。
稍晚的時候，我和朋友J談到此事。他說雖然我表明沒有要追究，但我問的問題卻都一針見血，是關鍵，句句背後的含義都是在釐清責任歸屬。（原來這是他們這麼氣憤的原因啊！）坦白說，本來沒有要追究的我，到這個時候真的會出現許多的質疑。例如，既然你是從南部人的思維去判定飼主會拒絕住院觀察，而沒有向飼主提出這個選項。那麼你是否應該根據南部歐巴桑沒有危機意識的特質，在週六看診時就清楚地說明潛在危機，而不是讓歐巴桑充滿信心地以為回家好好觀察即可（而且並沒有開藥）。說實在地，我在台北看診經驗並非如此。不久前，台北老貓因指甲過長刺進腳掌肉裡而流血，醫生雖沒有到危言聳聽的地步，但句句叮嚀以及可能延伸後果的提醒，讓我一星期都不敢掉以輕心。
不過事已到此，我不覺得追究責任有什麼用（我娘不夠警覺也要負很大的責任，唉！鄉下歐巴桑就認為看過醫生應該不嚴重了）。再者，我也聽過貓友說過「早上才在醫院探望復元狀況良好的病貓，但下午卻接到它病逝消息的電話。（別家醫院）」所以我也不願條條陳列我的一些疑問，因為也沒什麼答案或正解。（雖然，突然能理解電視新聞裡，口口聲聲說不為理賠，只為了給死者公道的心情。）事實上，我相信另一朋友H說的，患者或是飼主再怎麼做功課，也都是專業弱勢，這時要相信醫師的專業。只是撇開醫師的醫術不談，我對他們在後續的溝通態度裡，很不引以為然，甚至讓我不會再帶寵物去這家獸醫院。
在FB和H談了些醫病關係，朋友最後的話語很受用「放寬心，貓咪好走」。我最後的結語是「人類的醫療世界，都還在談醫療品質、要求醫者的同理心。我想，動物的醫療世界，還有更長的一段路要走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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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太想繼續寫下去了，上文就當做我對於動物醫療世界的一些小感觸。停筆後，也就是讓咪咪一路好走，讓自己重拾心情的開始。
附註：圖片拍攝於2011年台北藝術博覽會。
附註：好像不適合留動物醫院的全名，所以如果有新營朋友急於想問我，再留言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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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12/02/11 後記：
1）後來有其它獸醫師質疑「「當時醫師認為有脫水及嘔吐，為何沒有打點滴?」
2）網路上搜尋一下，有貓友曾寫他家貓咪在這家醫院裡，心絲蟲病被誤診為貧血，差點害死貓咪。
3)雖然為時已晚，但總不禁想「如果醫生當時有更積極的作法，咪咪也許兩天後不會死於脫水」。 我們很怕咪咪是連著數天拖著脫水的身軀硬撐著，好折磨。
我想，獸醫師一定有其專業在。但是否懂狗不見得懂貓呢？或者，要像日劇「天才獸醫」裡所提的，獸醫也該分科行醫呢？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