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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19年9月18日

【秘魯】印加古道第四天 Inca trail day 4

最後一天了,即將看見馬丘比丘。



通往馬丘比丘的山路,清晨五點半才開放,因此所有選擇登山步行前往馬丘比丘的hiker,都會在這聚集。為了拔得頭籌,隊伍能排得前面一點,我們這團清晨三點半就起床。早餐後,前往入口的一路上,四周黑鴉鴉一片,僅有綁在頭上的頭燈照出一小段明路。如此一來,更營造「印加古道」最終回的興奮氣氛。像是電影快要到結局一般。

事實上,昨晚睡到一半,山中下起傾盆大雨。雨聲大到大家都醒來,雨勢大到綠色團隊起身檢查每一個帳篷是否牢固。我想,老天用這個方式洗刷掉前三天的辛苦,分隔出昨日努力與今日獲得果實的界線吧。

## 他們真的是很令人放心的團隊!四天三夜下來,我們真的只要專心走路就好了。


大夥就在這兒從烏漆墨黑等到天色泛白。由於從這裡進去得由團隊事先申請,所以各家領隊得填些資料,現場工作人員也會算人數。




五點半一到,門一開,有種猛虎全都衝出來的錯覺。大家毫不遲疑,身手矯健地,甚至小奔跑地疾行,像猛獸要搶食一般亢奮著,而馬丘比丘就是這塊肉。



2019年9月17日

【秘魯】印加古道第三天 Inca trail day 3

行程表裡的第三天,寫的是 easy day,果然如此。

即便仍走了五個小時,但和前二天相比,猶如小蛋糕般。




也許是前一天的勞累,也可能是山中日子的早睡,大夥都在「真人鬧鐘」呼叫前,早早就起起床了。更令我訝異地,還神精氣爽、精神飽滿、開開心心地醒來。昨日的慘不忍睹,完全不在心裡、腿裡。




晨起,是這麼一片美景,有山有雲。可以在山裡、在雲旁深深呼吸。

昨天傍晚,累到不能閒晃,無法細看營地周圍,今早才發現原來睡在這麼美的地方。




我們只需簡單梳洗,換個衣服,收捨隨身行李,剩下的就是這些綠色精靈搞定。

2019年9月5日

【佛羅倫斯】天下繪畫一大抄?




前些時候,一個在西班牙逛完美術館的好友問到:這些畫的內容看起來都差不多,是不是類似天下文章一大抄啊?

我覺得就像小時候的作文功課或考試一樣,老師出個題目,大家就寫這個內容。例如西方古典藝術就很常出現「聖母領報」(天使報喜)這個聖經故事的繪畫。不只各大博物館,許多歐洲教堂都掛著這主題的作品。


這是因為藝術一開始不像現在是有錢人的投資商品,也不是掛在美術館裡的展品,而是教堂裡的裝飾品。在中世紀和文藝復興時期,它們是為了宗教而出現,讓不識字的百姓能透過一張張故事來了解聖經、接近上帝。在這樣的目的下,藝匠、藝術家所接到的工作主題,自然就大同小異了。不過,就像作文,即便同道題目,每個人寫的內容、方式仍有所不同。再加上時代、國家的差異,自然百花齊放了。





聖經記載天使加百列告訴聖母,她將領受聖神降孕,誕下聖子耶穌。這是一個重要事件,自然也就成了重要繪畫主題了。那麼到底帶著宗教目的的繪畫,效果如何?

記得我在烏菲茲美術館看到Martini的「聖母領報」,驚豔非常。就只是跪著的天使和坐著的聖母這樣簡單的畫面,就讓我捨不得離開,一直和J喊著:「好美啊!怎麼這麼美!」可想見若是虔誠的天主教徒,看著都會欣喜而落淚吧。




莫內、畢卡索等十九世紀作品,很討喜。站在他們的作品前,不用思考就能享受到純粹的美感。但即使莫內、畢卡索這樣的大師,他們若沒有前人畫家的努力,沒有古代大師累積下來的基石,是無法有我們現在看到的成就。站在這些宗教繪畫面前,想著聖經故事,想像千年、百年下來有多少基督徒、多少藝術家感動得亂七八糟。這是個很美的體驗。

2019年9月3日

【土耳其】聖人的手指頭



在歐洲旅行時,總會看到「聖物」,也就是基督宗教裡聖人的部份遺骸。因為都是聖經故事裡的人物,所以當它們「活生生」出現在眼前時,即便心裡納悶真假,仍是震驚連連。

尤其第一次看到聖物,那還是耶穌的血時,滿心的不可思議,興奮到血液充到腦門。當下就在教堂裡,傳訊息詢問非常虔誠的天主教同學。

照片裡,從上方金色小雕像可以清楚地知道,這是聖若望洗者(施洗約翰),而透明瓶子裡存放的是祂的手指頭。

常常看到以聖若望為主題的藝術主題,但看到祂的手指頭,比見到歷史人物的墓,還來得刺激吧。

2019年8月25日

【土耳其 Ephesus】誰照顧聖母媽媽?




耶穌知道自己要被釘在十字架上受難,託誰替祂照顧母親呢?

聖若望(St John)是福音書和啟示錄的作者,也是耶穌年紀最小的門徒。耶穌受刑前,把聖母託給他照顧,之後兩人再沒分開過,故聖若望來到土耳其Ephesus時,聖母自然和他一起來,並在這裡渡過生命最後幾年。




我和好友到Ephesus時,也曾想看看聖母居住的地方,可惜給這個城市的時間太少,只能錯過。但兩人來到據說是埋葬聖若望的教堂。他死時,依照其意願被安葬在這山丘上,後來基督教在西元300年開始傳播時,在他的墳上蓋了紀念性墓地。西元350年,又在此建了教堂。然而,1600多年過後的現今,留下的只不過是一片斷垣殘壁。



雖然如此,我仍很喜歡這個地方。在一片可以俯看山下的廢墟裡,只有我們兩人。視線穿過幾根仍矗立的柱子和幾處殘壁,來到黃昏天際。彷彿穿過的還有時間,從耶穌時代到現在,然後從21世紀到1世紀,最後時間暫停了。突然,停留在柱子上的幾隻烏鴉,單音地聲聲嘶吼,接著展翅,繞了幾圈才離開。



殘破的遺跡是最好發呆的地方。往往不自覺地放空、抽離,帶回家的卻又是令人留戀的記憶,尤其在一個有故事的遺跡裡。

2019年8月18日

【土耳其】曾經威武的獅子




光是一片就讓人盯著看,那若是長達300公尺的兩面城牆呢?

讓我動心起念去伊斯坦堡「考古博物館」,大概就是這幾片磚塊了。很多時候去一個地方,待了幾小時,只要最後能有一、二個東西永遠停留在心裡,那就夠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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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原屬於古代七代奇蹟的一部份。

西元前575年,巴比倫國王下令建造城內的第八道城門。連接城門的是一條長300公尺、寬16公尺的街道。不僅城門,就連長街兩側的城牆,都裝飾著一排排獅子、龍、牛等動物浮雕。現今柏林美術館,有用原件重組起來的城門。而城牆上一塊塊的彩色動物浮雕磚塊,就散落在世界許多博物館裡。

長街主要是為宗教和軍事目的所建,例如新年裡的遊行活動即是沿著此路進行,它可說是巴比倫的凱旋大道。在王令之下,從城牆到城門,一整片深藍色上了釉般的石頭,閃耀如寶石,可想像整個建築體的華麗與氣勢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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下令建造的巴比倫國王是「尼布甲尼撒二世」。他不但滅了好戰的亞述帝國,還毀了所羅門王的聖殿。

當時亞述帝國,征服敘利亞,滅了以色列,並流放以色列各支派,就連埃及法老對他也很頭痛。強盛一時的亞述,就像犲狼,無止盡地想占領其它國家。當時亞述的首都是尼尼微,也就是現今伊拉克的摩蘇爾(Mosul)。不過,它最終也在巴比倫國王尼布甲尼撒二世的強大下,逐漸被瓦解。

更讓人唏噓不已的是,這個城市在2014年被IS占領後,無論是IS的摧毀還是美軍空襲,城市裡人民死的死,逃的逃,城市歷史古蹟以及重要文物都被摧毀。戰爭之下,即便是千年人類遺產,一瞬間就能被消滅殆盡。

現今,大英博物館裡有尼尼微城王宮的殘跡,多多少少能遙想這曾經強大的帝國吧。

註1: 巴比倫城門為古代七大奇蹟的地位,後來被埃及亞歷山大燈塔取代。

註2: 亞述帝國國王喜歡獅子,獵獅也是君王喜愛的活動。

2019年8月12日

【佛羅倫斯】不美但引人注意的女子



初看到她一定會被她的真實感震懾到,忍不住端詳,忍不住想知道她是誰。

她不美麗,骨瘦如柴地像餓了很久,衣衫襤褸地像經歷了些苦難。堅實地合掌,堅定的眼神,像堅信著什麼。她是抹大拉(Mary Magdelene)。她跟著耶穌走完最後人間歷程,看著祂在十字架上受難、死亡,看著衪被埋葬,也是第一個看到祂復活的人。

大部份藝術作品裡的抹大拉是漂亮的年輕女子,溫柔美麗。偏偏這個不美的抹大拉讓我印象最深刻。勾住心弦,駐足又駐足。我想,這也是文藝復興開始關注「人」,著墨於人的精神心靈,所激發出來的魅力吧。

Donatello的抹大拉木雕作品(The Penitent Magdalene)



雕刻家是前幾天文章分享到的Donatello, 那大衛銅像是他早期的作品,在優美之餘,已見其寫實風格。而這個抹大拉木雕,則是他晚年(年過六十)的作品,寫實程度驚人之外,其人物內心的表現亦是深刻。

右邊即是洗禮堂,抹大拉木雕曾置於此。



這個作品完成於1454年左右,是佛羅倫斯洗禮堂的訂製品。雖然它現在被收藏於圓頂博物館裡,但史料記載它確實曾被放在洗禮堂裡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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佛羅倫斯的聖母百花大教堂的套票非常划算,可以爬圓頂、登鐘樓、進大教堂、入洗禮堂,還可以逛非常值得一訪的圓頂博物館。唯一的小叮嚀是,夏天最好不要登圓頂,太慘烈了。


17世紀,Guido Reni 所繪的抹大拉(The Penitent Magdalene)。

2019年8月6日

【佛羅倫斯】死也要葬在一起


(羅倫佐教堂裡柯西莫的墓)

死後要能被安葬教堂裡,不是件簡單的事,尤其是愈接近祭壇的地方,更得是重量級人物才行。

而佛羅倫斯「聖羅倫佐教堂」裡的這個位置,就給了梅第奇家族的科西莫(Cosimo the Elder)。我看著教堂裡這塊被圍起來的地,想像視線穿過地板,能看到什麼?一具枯⻣?看了周圍,也不見通往地下墓室的樓梯。腦海中的一具枯骨,融入黑暗之中。



(柯西墓石棺。側邊有梅第奇家族的家徽。)

後來無意間從別的入口來到它的正下方,我和科西莫之間,相隔的就一具石棺。不敢進地下墓室的朋友,應該無法想像我對歷史人物有份「生無法見其人,也要見其墓」的心情。



(Netflix影集裡的柯西莫。)

科西莫不但是十五世紀佛羅倫斯的實際統治者,也是個熱情的藝術贊助者。我們現今能擁有如此豐富的文藝復興瑰寶,他實是功不可沒。如今佛羅倫斯的地標—聖母百花大教堂,亦在他的支持下完成的。他贊助許多藝術家,其中雕刻家Donatello甚至依他的遺囑,和他一起葬在聖羅倫佐教堂裡面。


(畫家筆下的柯西莫。)

他們倆不只是老闆與員工的關係,也是性情相合的好朋友吧。Donatello晚科西莫二年過逝,科西莫的兒子依父親遺囑將這位藝術家同樣葬在聖羅倫佐教堂(church of San Lorenzo)裡,就在科西墓石棺附近。不僅到佛羅倫斯能見到這兩個相臨的墓,十六世紀的藝術史學家Vasari亦曾記載此事。


柯西莫石棺附近是Donatello的墓。


Donatello著名作品:大衛王。









2019年8月1日

【佛羅倫斯】我與大衛



有一位朋友告訴我,當她第一次站在米開朗基羅的大衛像面前時,眼淚不知不覺地掉下來,淚水來自對美麗事物的感動。我能明白這樣的感情。站在某個作品前,不是因為藝術家多偉大,也不是因為藝術作品主題多感人,它不需要你多仔細端詳當中的筆觸、色彩,站在它面前的那剎那,心頭一熱,心裡、眼裡都滿滿的。

她告訴我時,即便我去了多趟佛羅倫斯,仍尚未前往「美術學院」看大衛。因為那是個超熱門的景點,每次經過它,門口排隊的長龍實在壯觀。直到去年回國前最後一次造訪佛羅倫斯,我終於見到他。


雲門舞集或是獅子王音樂劇的表演,在Youtube上看和現場看,有沒有差別?藝術作品,無論是雕塑或繪畫,看網路或書本照片和現場觀看,有沒有差別?我以為現場的所感所想,感性的也好,理性的也行,才是最真實的觸動。

先前一直沒前往,除了觀光客太多之外,還有裡頭最重要的就這個雕像罷了,看看它的照片或複制品,不就那麼一回事?我錯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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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大衛王是誰】

大衛是西元前十世紀,以色列第二任國王。他的大部份記載都來自聖經。

再者,他常是藝術作品裡的主角。無論是雕塑或繪畫,許多古代大師都把他的故事當做藝術表現主題。其中包含大衛王戰勝巨人歌利亞,還有與拔示巴通姦等等。當中朂著名的就米開朗基羅的大衛像。

那麼大衛王到底是聖經人物還是歷史人物?



白色字部份即是「大衛王朝」


【故事人物還是歷史人物】

1993發現的這個石碑,上面刻有「大衛王朝」,這是在考古學資料裡,第一次出現大衛的「真憑實據」。

有關這塊石碑的簡述:

年代:西元前九世紀

發現地點:以色列北部的但丘

發現時間:1993年

現收藏於:以色列博物館

石質:黑玄武岩

文字:古亞蘭文(耶穌時代,西伯來文與亞蘭文同時流通。舊約大都以西伯來文書寫,但也有部份是亞蘭文。)

2019年7月17日

【倫敦】伴隨而來的苦痛



頑皮的丘比特從樹上摘了個蜂窩下來,結果狠狠地被蜜蜂螫了好幾下。他哭喪著臉和他的親娘維納斯訴苦,像是小孩討抱抱,要媽媽教訓欺負他的人似的。偏偏維納斯不寵小孩,反倒取笑他。還說:「那些你加諸在別人身上的愛情傷痛,比蜜蜂叮的這幾下,還疼太多了!」

是個很有趣的藝術故事,是吧?每每看著小丘比特胖嘟嘟的委屈臉龐,以及維納斯一臉不在乎的神情,總讓我很開心。

這不是看圖自編的故事,因為在畫作右上角有幾行拉丁文,摘錄一小段古希臘田園詩人Theocritus描述丘比特偷蜂蜜的情形。故事讓人莞爾一笑,然而詩人深意更哲學:人們追尋的短暫歡愉,如此瞬間即逝,但它卻能讓悲傷與痛苦傷害我們。

我想,生命中許多東西,無論是有形的金銀珠寶,還是無形的各式情與感,是歡也是悲,是樂亦是苦。人生,從來就不是簡簡單單吧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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此畫是15-16世紀德國文藝復興時期重要畫家Lucas Granach的作品。畫面中細緻精細的裝飾性筆法,是北方文藝復興繪畫的特色,和南方義大利溫柔感有明顯差異。

此外,人物後方德式樹林裡的雄鹿,暗示當時貴族狩獵的休閒娛樂。而且,維納斯頭上帽子和頸上珠寶,都是當時德國宮庭美女喜歡的樣式。

Cranach是「腓特烈三世」的宮廷畫家。「腓特烈三世」雖然從來沒有背棄天主教,但也支持宗教改革的一些想法,所以一直是馬丁路德的保護者。而處在德國宗教改革時期的Cranach,無論是天主教或是路德教派,他都有來自兩方的宗教繪畫和肖像畫委託案,自己兩個兒子也是畫家,皆工作於他的畫室。

這幅作品的維納斯,像是蘋果樹下誘人的夏娃。事實上,無論描繪的是舊約故事女英雄,還是希臘神話女神,他畫筆下的女子常給人愉快的感官滿足。細緻精美,又散發撩人魅力。

註:作品於National Gallery(國家藝廊)

2019年6月17日

【埃及遊】最貴的墓

https://www.facebook.com/whisperflora/posts/2560821273936932

科技實在不得了,不用飛到埃及帝王谷,也能看這360度照片,過過乾癮。

這是帝王谷最貴的墓室。有多貴?進帝王谷的門票是160埃幣,可以選三個墓室參觀。但有幾個不可能出現在選項裡,得另外付費才能進去。圖中這個Seti I墓室門票是1000埃幣,就連名聲遠大的圖坦卡門墓,也才200埃幣。


1000埃幣大約 1900台幣,可以搭乘埃及國內航空一趟了。我們看完,低調地不和當地司機說,大略是種錢財不露白之意。 也因不便宜,整個墓室都沒有人。在偌大的墓室走著看著,記憶很深刻。

愈是保存良好的墓室,牆上浮雕愈是精美,門票愈是貴。在博物館裡裡的埃及殘片,很容易讓人忘了它原是有色彩。真的要到埃及古蹟走一趟,才能貼近它的原貌。尤其墓室,沒有陽光的破壞,讓人流連忘返。

Seti I 是拉美西斯二世的父親,卡通《埃及王子》裡收養摩西的法老。他的墓室則是帝王谷裝飾最完整、壁畫保存最好的墓。

若你都到了帝王谷了,願意額外付費進去這個編號17的墓室嗎?這墓室好長一段時間是不對外開放的,雖然這幾年開放了,但很有可能再關閉也說不定。不去嗎?(一直到2017年下半年時,還一直都是關閉的呢。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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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電視看過幾個節目,有些團隊已使用VR來記錄一些古蹟,例如宮殿底下的密道,可惜都只供研究使用。也許再過幾年,在家也能透過VR走遍全世界吧。

2019年6月5日

【埃及】你會進去金字塔裡嗎?



上週三提到西元前2500年法老古夫的船,還有最大、最老,位列古代世界遺跡之一的古夫金字塔。今天,一樣是個炎熱星期三,我們來看看古夫金字塔裡的通道。

不是所有金字塔觀光客都會額外買票進入金字塔裡面,除了裡面沒什麼驚人看頭外,悶熱、窄小又低矮的擁擠通道,也是讓人卻步的原因。而我,不用考慮,也不用詢問J的意見與意願。要不是爬上金字塔頂端會被捉走,我都會爬上去了,怎麼可能不進去探一探啊?

這個上坡通道105公分寬,二人寬度不到,所以當你往前,而迎面有人往回走時,必需側身交錯而過。此外,它大概120公分高,所以全程38公尺,都得彎腰前進,愈高的人,愈是辛苦。我很怕臭味、汗味,但是手中拿著手帕備著,倒也還好。

出了通道,就來到一樣是上坡的長廊。走完這個長47公尺、寬2公尺、高9公尺的長廊後,即來到國王墓室。此長廊據學者推測是個滑道,用來推動封住通道的大石塊。

通道也好,長廊也罷,本身都不是驚人。但想像當時工人在這來來去去,漸漸完成這驚人建築,倒是個探古尋源之意。即便擺放法老石棺的墓室,都簡單到不免想「就這樣?」我仍以為非走這趟不可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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金字塔是古埃及「古王國時期」的墓,這階段是埃及最早的繁盛期,更是以法老為中心,中央集權體制最強的時候。到了「新王國時期」,埃及就不蓋金字塔了。法老們改利用山谷峭壁來建造墓地,埃及中部的帝王谷、皇后谷即是。





2019年5月29日

【埃及】法老的船



這張檔案照片被我收藏著,因為現場不能拍照,所以看到它時,如獲珍寶。

它是西元前2500年,埃及法老「古夫」的船,不但是全尺寸,還保存得相當完好。

【古夫是誰】
埃及吉薩金字塔有三個,其中最大的就是法老古夫的金字塔,不但最大,也是最老的一個。所謂古代七大世界奇蹟裡僅存的,就是它。這個金字塔是可以進去的,深處裡還有一個古夫的石棺,不過他的木乃伊至今仍不知去向。

【哪兒發現這艘船】
1954年,在古夫金字塔附近發現這木船。當時它被支解分離成1200塊,專家花了14年將它重新組裝。

【船的功用】
在古埃及神話裡,太陽是船,是「拉神」白天搭的船,到了晚上則換其它船到冥界。每天每夜都如此,是白天與黑夜的轉換,也是生命的循環,從死亡到重生的路徑。而「重生」對古埃及人來說,是其生活重心。他們的一生可說是為死亡做準備,也準備著如太陽再度昇起的新生。所以在埃及壁畫、陪葬品裡,都可以看到船。而這艘很有可能是「法老古夫」的太陽船。不過,以船身曾經下過水的痕跡來看,它極有可能載過法老的遺體,從孟菲斯(開羅南方20公里)航行到吉薩,法老最終停靠站。

【我的想像】
我呢,選擇相信後者。看著這大船,想像船上木房裡躺著法老屍身,船頭幾個精挑細選的船夫努力地擺動船槳,在尼羅河上奮力往北航行。想必它後面還跟著大大小小其它船隻,是法老的妻小,是臣子,是工作人員.....浩浩蕩蕩的送葬對伍。應該不會傷心吧,因為他們相信如日夜交替,重生是一定的。

【船現在在哪】
在吉薩金字塔區,古夫金字塔附近的「太陽船博物館」。

打完文章後,精神也好了,決定吃芒果去。希望讀完的你,心中燃起去埃及的火。





2019年5月15日

【荷蘭】海牙與我 VS 梵谷與海牙



哎呀呀,我剛剛才發現一個後知後覺的緣份。

去年因為想看《戴珍珠耳環的少女》,在拜訪阿姆斯特丹時,順道去了趟海牙。當時一位荷蘭朋友建議可以去附近的海邊走走,於是我們就去踩踩水、對著海的另一頭向英國打招呼。

現在才發覺,梵谷曾畫過這個海邊,而且我還寫過篇文章,說這幅畫如何被盜,如何被追回來的故事。去年還心心念念,也許能在梵谷博物館見上它一眼。(雖已失而復得,但它在今年2019才重新展出。)只怪這海灘名太難記,我一點都沒留意。不然,我會更有敬意地看這片海,而不是把它當海水浴場吧。


梵谷先後來過海牙兩次。第一次是十六歲時,來這兒的藝術經紀公司工作了六年。這個時候他才開始接觸十九世紀法國、羲大利等當代藝術。同時也喜歡帶有牧歌色彩、淡雅輕柔的海牙畫派。1881年,不到三十歲的梵谷又來到海牙,此時他已從事藝術品經銷12年,正打算致力於藝術創作。

這二年的海牙停留期間,他描繪誠市生活,尤其關注城市裡那些生活受到壓迫的窮人。說實在地,我喜歡他這類灰灰暗暗、辛苦但又充滿堅毅之社會底層人物畫像的程度,不亞於色彩鮮明「梵谷風」的作品。那是畫家放了情感,是同情也是關懷。



描繪海邊的這幅 View of the Sea at Scheveningn (1882),是梵谷早期代表作之一。畫的是離他家不遠的藍灰色海洋,從作品表面還留有細沙的情形來看,他寫生的當天,該是個風大、海浪翻騰、沙石滿飛的天氣。而隔了136年,我戲水那天,天藍藍的,海風輕撫,浪花小朵小朵地開,很是不同。



現今海牙的大明星,應該是《戴珍珠耳環的少女》。它是維梅爾1665年的作品。有人說她是「北方的蒙娜麗莎」,有著一樣吸引人的笑容與目光。對我來說,蒙娜麗莎高不可攀,而這位少女親切、惹人憐愛許多。收藏她的皇家美術館因為整修、擴建,所以讓她全世界巡迴演出二年,一直到2018年6月才重新對外開放。而我,剛好就在6月去看她。差一點點就撲個空、錯過了。這是個緣份啊!

2019年5月10日

【埃及】路克索博物館:得要有多少緣份啊?



我大部份朋友不敢看恐怖電影,甚至有人去了埃及也不敢進金字塔,也有人不會去歐洲教堂,因為底下埋有屍體。所以,這篇文章的主角木乃伊,想必他們連照片都不敢看,更不用說靠近它了。(因此我有點傷腦筋,不知要放什麼照片才好。)

而我,雖然熱愛恐怖電影,但也怕鬼,不敢接近屍體,不敢待在凶宅。不過,若是亨利八世老婆安妮鬼魂出現的皇宮、米開朗基羅的墓、法老木乃伊,我倒是有興趣極了。他們都是幾百、幾千年前的名人,若真的遇見其幽魂,還可以問些八卦,訪問一下他們的看法、心情哩。很酷,是不是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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路克索博物館的名氣小於開羅博物館很多,展品自然也沒有後者來得龐大與驚人。但因為沒有預期,所以當中的二件展品,讓我驚呆了。

一個是照片裡的圖坦卡門的戰(馬)車。因為從亞斯文到路克索,無論是神殿或是帝王谷,已在牆上看到許多許多的法老戰車。突然間,這麼真實的一台,如假包換地出現在眼前,實在令人興奮。


另一個則是法老「拉美西斯一世」的木乃伊。木乃伊本身還好,大英博物館就不少。但這個木乃伊從埃及跑到加拿大,又到美國,在離開故國近150年後終於回家。這個故事讓我當場想對他說:「你真是不容易啊!」


1871年,義大利探險家Giovanni Basttista Belzoni在帝王谷發現拉美西斯一世墓室時,裡面空無一物,法老木乃伊和寶藏全都不見了。他並不知道,早在西前一千年,古埃及祭司就因當時盜墓猖狂,所以重新安葬木乃伊到其它安全的地方。然而,1860年代,盜墓家族Abd el-Rassul還是挖掘到拉美西斯一世,並將它賣給美國私人收藏家,前後轉手幾次,這個木乃伊輾轉來到加拿大Niagara Falls博物館。不過,從挖掘到販售,沒有人知道木乃伊的法老身份,甚至在博物館展了140年,都是以「無名木乃伊」身份展出。


1999年木乃伊又被賣給美國亞特蘭大博物館,在這之前開始有學者專家對他的身份感興趣,許多埃及學家推測他是法老拉美西斯一世,後來經過一連串的科學檢驗,證實了他們的推論。完美的結局是,2003年亞特蘭大將他歸還給埃及。拉美西斯一世就在紅地毯以及軍樂隊的歡迎下,被高規格地迎回他的祖國。


如此這般後,當我盯著這乾扁的完整屍身,仔細端詳他清晰的五官輪廓,甚至頭髮都清楚可見......覺得見他這一面可真不容易,得要有多少緣份才行。


註:拉美西斯一世(約西元前1300年)是古埃及19王朝的建立者,著名的拉美西斯二世是他的孫子。(拉美西斯二世就是摩西與之反目,帶著猶太人出走紅海的那個法老。)

2019年5月8日

【埃及】海裡的古城



對考古學家來說,找到只存在於書本裡的古城,比中百萬樂透來得更興奮吧。

一個只在古代歷史學家著作提到的古埃及城市,描寫著特洛伊王子Paris曾帶著他拐著的美女海倫,來這個城市尋求庇護,躲避她老公Menelaus的追捕。或者,記錄它是希臘神話裡半神英雄Heracles,初訪埃及時來到的第一個城市。僅管文字資料有限,年代又距今千年以上,但終於在1933年英國空軍飛過Abuquir海灣時,瞥見它了。沒錯,它在海裡。

接著1999年,法國考古學家Franck Goddio帶領的海底考古團隊,在距埃及海岸線七公里遠之處,找到它了。一個活躍於西元前六世紀至四世紀的埃及重要商港城市。

那為什麼會没入海底裡?根據所挖掘到的陶器和硬幣可知,這城市大概亡於西元前二世紀的大洪水。現在大家公認的原因是當時的自然災害,例如地震引起的海嘯,還有水平面上升、土壤液化等等,最後人們離去,整個城市在西元八世紀時,完全沉没於海中。

我曾經在大英博物館看過這個特展。埃及本身就夠迷人,何況還是個從海裡打撈起來,真是夢幻。

記得站在展品前方,看著本尊,同時觀賞展品後方的影片,一段它在海底的影片。三段時光在腦裡交錯:二千多年前,人來人往之中的它。一千多年來,魚兒圍繞的它。現今,博物館裡的它。我好像在白天裡,醒著做夢一般。

註:這個曾經消失的城市叫Heracleion,是個希臘名字。埃及名叫Thonis,故也被叫做Thonis-Heracleion。


2019年4月20日

【埃及】阿布辛貝神殿



分享這張「平凡人」無法拍到的照片。

這裡明明不准拍照的,但在一些埃及群組裡卻都能看到驚人的照片,我百思不得其解啊。

這張照片是埃及南邊的阿布辛貝神殿內部。此殿是為了光耀拉美西斯二世,所以殿裡這幾個10公尺高的柱像,都是拉美西斯裝扮成埃及冥王Osiris的樣子。此外,左邊排排站的,都戴著上埃及王冠。而右邊的,則皆戴著象徴上下埃及的頭冠。

這兒是我埃乃行的第一個景點。先搭國際航班再轉搭國內航班,再車行過沙漠,千辛萬苦地來到,就只為了它。無論是心裡還是眼裡的震撼都很大。

會不會再來這兒?不了。就像吉薩金字塔一樣,那美好就留給唯一吧。但我還要再訪埃及,太多遺珠了。

註:由Tijana Kostandovski拍攝。





2019年4月15日

【土耳其】聖索菲亞大教堂:我不想要它變成清真寺啊!



前些時候讀到一則消息,說土耳其總統打算把著名景點「聖索菲亞大教堂」從博物館變成清真寺。我第一個反應是,那也太臭了吧。不是不尊重回教,而是個親身經驗後的反應。

去開羅玩時,滿心期待逛清真寺,但現實是,在眾人脫掉鞋子的室內裡,迷漫著一股讓人不敢深呼吸的氣味。於是我只逛一間清真寺,其它都刪掉了。去年夏天拜訪土耳其,行程裡的「藍色清真寺」有著漂亮極了的名字,讓人行前就心生嚮往。怎知,那氣味更讓人落荒而逃。你想想,夏天大太陽的,每個人臉上身上都流汗,腳丫子也是。然後滿室多到爆的人,全都得脫鞋,用塑膠袋裝提著鞋子走在寺裡。夾著濕氣的臭味,不時從塑膠袋開口溢出。更不用說那些走在室內地毯上的無數隻穿著襪子的腳了!我只能用頭巾遮住口鼻來自保。但目光中不斷走動的塑膠袋、鞋子、襪子,讓可怕氣味自動補腦。自然地,我晃了一下就逃出來,對清真寺再也不感興趣了。聽好友說,她去藍色清真寺時還下過雨,那味道更是可怕。

同樣位在伊斯坦堡的「聖索菲亞大教堂」,早在1935時就以博物館的定位對外開放至今。它是拜占廷皇帝於西元537年下令建造的東正教教堂,一直到1453年,奧圖曼土耳其攻占伊斯坦堡後,教堂才改為清真寺。在這樣的歷史背景下,無論對基督徒還是回家徒來說,它都是個聖地。我想,以博物館之名開放,倒是兩個宗教之下很好的妥協。而且,因為是博物館形態,完全沒有清真寺特有的味道,讓人逛得很舒服。

唸書時,讀著書上介紹拜占庭藝術,即便是彩色影印的馬賽克鑲嵌壁畫,都讓我讚嘆不已。當時想像站在它們面前,它們該是多麼華麗、莊嚴又閃耀。當這天真的到來了,它們果不負期望,耀眼、吸睛,讓人捨不得轉身離去。伊斯坦堡沒有我想像中的有趣,然而「聖索菲亞大教堂」讓它增色不少。

註:照片拍攝於「聖索菲亞大教堂」,是11世紀的馬賽克作品。中間坐著的是耶穌基督,旁邊兩位分別是拜占庭Zoe女皇和君士坦丁九世。

2019年3月28日

【東京】櫻花



我第一次感覺到春天,是在櫻花滿開的京都。第一次讚嘆花的美麗,也在京都的櫻花季。

而這裡是東京著名的櫻花盛地:目黑川。此行離它滿開綻放還有四天,難免有一點小遺憾,因為我心裡知道,下回若要賞櫻,我的第一個選項是京都。人與人之間有緣份深淺,我與東京的櫻花也是。

不過,延著目黑川散步,有種城市裡的清新浪漫。從高樓大廈、市聲鼎沸來到季節限定的自然美景裡,它只在地鐡站不遠處。


註:真心推薦「京都賞櫻」得放在bucket list裡。走過一趟,其它的就成了「過盡千帆皆不是」了。

2019年2月11日

【佛羅倫斯】我與Donatello的大衛


在Netflix《梅第奇》影集裡看到這個雕像,於是寫下這篇。

佛羅倫斯在不知不覺中趕上了巴黎,成了我最愛的城市。這當中,文藝復興是那塊推波助瀾的石頭,而梅第奇家族更是當中的靈魂人物。誇張點地說,沒有梅第奇,就沒有文藝復興。例如佛羅倫斯的最著名地標:聖母百花大教堂的圓頂,就是在「科西莫.梅第奇」這個如同國王的實際政壇領導人物的支持下,所建造出來的。如今散步在佛羅倫斯,更是所處可見梅第奇家族的家徽。

站在我旁邊的雕像是大衛,和米開朗基羅的大衛同一個人,是那個砍下巨人頭顱的英雄人物。故事裡,他拿起巨人Goliath的劍,然後砍下他的頭,所以在雕像腳邊有顆人頭。雖是個血淋淋的故事,但這個大衛長得年輕妖嬌,尤其那線條曲線,覺得親切柔和多了。


創作者是文藝復興初期的雕塑家Donatello,在當時是「科西莫.梅第奇」力捧的藝術家之一。他做了二個大衛像,一個是照片中裸體的青銅像,另一個則是穿著衣服的大理石像,二個作品現在都在佛羅倫斯的Bargello博物館。親眼見到他之前,不知在書中或是網路上看過多少回他的照片了。他鐵定不認識我,但我卻有自以為和他很熟的熱情。


雖然雕像現在在Bargello博物館,但600年前本來是被擺放在「梅第奇里卡迪宮 Palazzo Medici Riccardi」的庭院裡。於是我也來到當初梅第奇的家,走到庭院瞧瞧,想像當初科西莫以及賓客對這作品的讚嘆或嘲笑。





(上三張是里卡迪宮的庭院)

接著,我們再散步到聖羅倫佐教堂(Basilica di San Lorenzo)掃墓,看看雕刻家Donatello和他作品的贊助者科西莫.梅第奇。他們長眠於此,我們之間有生死之隔,600年歲月之遙。但透過留下的藝術品和這些歴史故事,我們之間的時空距離,彷佛只是一層紗。我實在太愛這種感覺了。

(Donatello的墓)

(科西莫梅第奇的墓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