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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21年4月26日

普桑,愛羅馬的法國人



普桑(Nicolas Poussin)是法國17世紀重要畫家,他喜愛羅馬,把它當作自己的第二個故鄉。不到三十歲就搬去那裡,到他過逝之前只曾返法短暫時日,所以他死後是葬在羅馬的教堂裡(現在的Basilica di San Lorenzo in Lucina)。
這說來也沒什麼大不了,義大利籍的達文西就葬在法國啊。不過,在達文西、米開朗基羅之後,藝術達到巔峰,其它各國藝術家都把羅馬等幾個文藝復興重鎮當做夢幻之地,就像十九、二十世紀初時,大家都去巴黎,再來就是紐約成了藝術家朝聖之地一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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附圖是畫家本人的自畫像。








 

2019年9月10日

【埃及】無敵貴的門票




大家都知道埃及的帝王谷,但其實附近還有個王后谷(Valley of the Queens),山谷裡是皇家老婆和小孩們的墓。其中最有名、號稱是整個古埃及最美墓室,而且每年只有極少數願意出高價者能參觀的是:Nafertari墓。

有多高價?台幣38萬元。




Nafertari是拉美西斯二世最愛的妻子,愛到法老在阿布新貝為自己蓋神廟時,也在旁邊幫她建了個廟,除此之外,在許多建築物的牆面裝飾上,都可以看到夫妻一起的畫面。

據說她非常美,即使年紀半百時,依然美麗動人。我們現在很難想像她的面容,即便她的木乃伊在就義大利都靈埃及博物館,也很難還原重建其面貌,因為那不是完整的木乃伊,而只是她的兩腿(木乃伊)腿。



她的墓是在1904年被發現。無論是裡面的壁畫價值或是保存完整度都相當高,其鮮豔明亮的色彩,讓人很難相信是三千年前留下來的。它在1950年代對外開放,1988到1995年間關閉,進行維修。1995年開始每天只接受限量人數的參觀,到2003年又再次關閉。現在,除非特地申請並付38萬台幣才能進去欣賞。

雖然它的保存狀況不錯,但因為這個墓室的基岩相當脆弱,當時的工匠無法開鑿出平滑牆面來作畫,所以只好在牆上塗上石膏,然後在石膏上進行繪畫裝飾。然而經年累月後,石膏會彎曲,然後和基岩分離,最後脫落。1988年開始的修復,雖然減緩了彎曲的速度,但無法避免彎曲的情形。尤其遊客帶入幕室的濕氣,更會加速毀壞過程。

目前,只能期待未來有更新的維修技術,而關閉墓室則是現在對它最好的保護。至於那高額的參觀費,我想或許就是它的維護經費吧。

(相比之下,我花二千元進去Seti一世的墓,不是很貴嘛)



註:照片即是墓室裡的一小小角。

2019年9月5日

【佛羅倫斯】天下繪畫一大抄?




前些時候,一個在西班牙逛完美術館的好友問到:這些畫的內容看起來都差不多,是不是類似天下文章一大抄啊?

我覺得就像小時候的作文功課或考試一樣,老師出個題目,大家就寫這個內容。例如西方古典藝術就很常出現「聖母領報」(天使報喜)這個聖經故事的繪畫。不只各大博物館,許多歐洲教堂都掛著這主題的作品。


這是因為藝術一開始不像現在是有錢人的投資商品,也不是掛在美術館裡的展品,而是教堂裡的裝飾品。在中世紀和文藝復興時期,它們是為了宗教而出現,讓不識字的百姓能透過一張張故事來了解聖經、接近上帝。在這樣的目的下,藝匠、藝術家所接到的工作主題,自然就大同小異了。不過,就像作文,即便同道題目,每個人寫的內容、方式仍有所不同。再加上時代、國家的差異,自然百花齊放了。





聖經記載天使加百列告訴聖母,她將領受聖神降孕,誕下聖子耶穌。這是一個重要事件,自然也就成了重要繪畫主題了。那麼到底帶著宗教目的的繪畫,效果如何?

記得我在烏菲茲美術館看到Martini的「聖母領報」,驚豔非常。就只是跪著的天使和坐著的聖母這樣簡單的畫面,就讓我捨不得離開,一直和J喊著:「好美啊!怎麼這麼美!」可想見若是虔誠的天主教徒,看著都會欣喜而落淚吧。




莫內、畢卡索等十九世紀作品,很討喜。站在他們的作品前,不用思考就能享受到純粹的美感。但即使莫內、畢卡索這樣的大師,他們若沒有前人畫家的努力,沒有古代大師累積下來的基石,是無法有我們現在看到的成就。站在這些宗教繪畫面前,想著聖經故事,想像千年、百年下來有多少基督徒、多少藝術家感動得亂七八糟。這是個很美的體驗。

2019年8月25日

【土耳其 Ephesus】誰照顧聖母媽媽?




耶穌知道自己要被釘在十字架上受難,託誰替祂照顧母親呢?

聖若望(St John)是福音書和啟示錄的作者,也是耶穌年紀最小的門徒。耶穌受刑前,把聖母託給他照顧,之後兩人再沒分開過,故聖若望來到土耳其Ephesus時,聖母自然和他一起來,並在這裡渡過生命最後幾年。




我和好友到Ephesus時,也曾想看看聖母居住的地方,可惜給這個城市的時間太少,只能錯過。但兩人來到據說是埋葬聖若望的教堂。他死時,依照其意願被安葬在這山丘上,後來基督教在西元300年開始傳播時,在他的墳上蓋了紀念性墓地。西元350年,又在此建了教堂。然而,1600多年過後的現今,留下的只不過是一片斷垣殘壁。



雖然如此,我仍很喜歡這個地方。在一片可以俯看山下的廢墟裡,只有我們兩人。視線穿過幾根仍矗立的柱子和幾處殘壁,來到黃昏天際。彷彿穿過的還有時間,從耶穌時代到現在,然後從21世紀到1世紀,最後時間暫停了。突然,停留在柱子上的幾隻烏鴉,單音地聲聲嘶吼,接著展翅,繞了幾圈才離開。



殘破的遺跡是最好發呆的地方。往往不自覺地放空、抽離,帶回家的卻又是令人留戀的記憶,尤其在一個有故事的遺跡裡。

2019年8月20日

【藝術故事】William Blake畫筆下的巴比倫國王




有人說傻子、瘋子是幸福的,絕不會感受到生命的苦。而愈清醒、理性的人,攤開手掌全是細密的掌紋。思慮多,煩憂自然不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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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作品太搶眼、太吸睛。熟悉西方藝術的朋友,大概能猜到是的作品。總是神秘,充滿想像,又散發出詭異的氣氛。


他有許多關於宗教的作品,但總不無聊。鮮活的畫面,以及讓人想多探究竟的氛圍,反而吸引住人們的目光。


這作品畫的是歷史人物,是前些天提到建造釉藍色城門、城牆的古代巴比倫國王「尼布甲尼撒二世」。畫家畫的也是聖經(達尼爾先知書)描述的景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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畫中人物:尼布甲尼撒二世

形象來源:「他被趕出離開世人,喫草如牛,指甲長長,如同鳥爪。」《聖經》

歷史角色: 西元前六世紀,巴比倫君王。


重要事件:

佔領了亞述帝國。

摧毀耶路撒冷聖殿、流放猶太人。(此舉反而加強耶路撒冷的神聖性,也形塑末日審判的原型,同時流亡的猶太人也更強調自己的獨特性。)

建了「空中花園」(古代七大奇蹟之一)



畫中故事:

尼布甲尼撒發瘋了,完全不是君王樣子。雖然聖經如此記載,但有人說或許是被迫流亡的猶太人,心有不甘,所以如此嘲諷。


畫家:

19世紀英國著名詩人兼畫家William Blake。他從來不認同學院派的標準,其創造根源來自想像和內心視野,所以作品人物比例、正確性本就不是他要求的東西。他為別人創作版畫,也為自己的詩集作插圖。從他的畫風可想見在當時他並不是個成功的畫家,不會有太多人欣賞他的作品,但也總算在藝術史上留下一個屬於他的位置。成名要趁早,不是人人都做得到的。


補充:前文提到的藍色城門城牆/土耳其旅行裡的藝術

https://sylvie2.blogspot.com/2019/08/blog-post_18.html

2019年8月18日

【土耳其】曾經威武的獅子




光是一片就讓人盯著看,那若是長達300公尺的兩面城牆呢?

讓我動心起念去伊斯坦堡「考古博物館」,大概就是這幾片磚塊了。很多時候去一個地方,待了幾小時,只要最後能有一、二個東西永遠停留在心裡,那就夠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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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原屬於古代七代奇蹟的一部份。

西元前575年,巴比倫國王下令建造城內的第八道城門。連接城門的是一條長300公尺、寬16公尺的街道。不僅城門,就連長街兩側的城牆,都裝飾著一排排獅子、龍、牛等動物浮雕。現今柏林美術館,有用原件重組起來的城門。而城牆上一塊塊的彩色動物浮雕磚塊,就散落在世界許多博物館裡。

長街主要是為宗教和軍事目的所建,例如新年裡的遊行活動即是沿著此路進行,它可說是巴比倫的凱旋大道。在王令之下,從城牆到城門,一整片深藍色上了釉般的石頭,閃耀如寶石,可想像整個建築體的華麗與氣勢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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下令建造的巴比倫國王是「尼布甲尼撒二世」。他不但滅了好戰的亞述帝國,還毀了所羅門王的聖殿。

當時亞述帝國,征服敘利亞,滅了以色列,並流放以色列各支派,就連埃及法老對他也很頭痛。強盛一時的亞述,就像犲狼,無止盡地想占領其它國家。當時亞述的首都是尼尼微,也就是現今伊拉克的摩蘇爾(Mosul)。不過,它最終也在巴比倫國王尼布甲尼撒二世的強大下,逐漸被瓦解。

更讓人唏噓不已的是,這個城市在2014年被IS占領後,無論是IS的摧毀還是美軍空襲,城市裡人民死的死,逃的逃,城市歷史古蹟以及重要文物都被摧毀。戰爭之下,即便是千年人類遺產,一瞬間就能被消滅殆盡。

現今,大英博物館裡有尼尼微城王宮的殘跡,多多少少能遙想這曾經強大的帝國吧。

註1: 巴比倫城門為古代七大奇蹟的地位,後來被埃及亞歷山大燈塔取代。

註2: 亞述帝國國王喜歡獅子,獵獅也是君王喜愛的活動。

2019年8月12日

【佛羅倫斯】不美但引人注意的女子



初看到她一定會被她的真實感震懾到,忍不住端詳,忍不住想知道她是誰。

她不美麗,骨瘦如柴地像餓了很久,衣衫襤褸地像經歷了些苦難。堅實地合掌,堅定的眼神,像堅信著什麼。她是抹大拉(Mary Magdelene)。她跟著耶穌走完最後人間歷程,看著祂在十字架上受難、死亡,看著衪被埋葬,也是第一個看到祂復活的人。

大部份藝術作品裡的抹大拉是漂亮的年輕女子,溫柔美麗。偏偏這個不美的抹大拉讓我印象最深刻。勾住心弦,駐足又駐足。我想,這也是文藝復興開始關注「人」,著墨於人的精神心靈,所激發出來的魅力吧。

Donatello的抹大拉木雕作品(The Penitent Magdalene)



雕刻家是前幾天文章分享到的Donatello, 那大衛銅像是他早期的作品,在優美之餘,已見其寫實風格。而這個抹大拉木雕,則是他晚年(年過六十)的作品,寫實程度驚人之外,其人物內心的表現亦是深刻。

右邊即是洗禮堂,抹大拉木雕曾置於此。



這個作品完成於1454年左右,是佛羅倫斯洗禮堂的訂製品。雖然它現在被收藏於圓頂博物館裡,但史料記載它確實曾被放在洗禮堂裡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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佛羅倫斯的聖母百花大教堂的套票非常划算,可以爬圓頂、登鐘樓、進大教堂、入洗禮堂,還可以逛非常值得一訪的圓頂博物館。唯一的小叮嚀是,夏天最好不要登圓頂,太慘烈了。


17世紀,Guido Reni 所繪的抹大拉(The Penitent Magdalene)。

2019年8月6日

【佛羅倫斯】死也要葬在一起


(羅倫佐教堂裡柯西莫的墓)

死後要能被安葬教堂裡,不是件簡單的事,尤其是愈接近祭壇的地方,更得是重量級人物才行。

而佛羅倫斯「聖羅倫佐教堂」裡的這個位置,就給了梅第奇家族的科西莫(Cosimo the Elder)。我看著教堂裡這塊被圍起來的地,想像視線穿過地板,能看到什麼?一具枯⻣?看了周圍,也不見通往地下墓室的樓梯。腦海中的一具枯骨,融入黑暗之中。



(柯西墓石棺。側邊有梅第奇家族的家徽。)

後來無意間從別的入口來到它的正下方,我和科西莫之間,相隔的就一具石棺。不敢進地下墓室的朋友,應該無法想像我對歷史人物有份「生無法見其人,也要見其墓」的心情。



(Netflix影集裡的柯西莫。)

科西莫不但是十五世紀佛羅倫斯的實際統治者,也是個熱情的藝術贊助者。我們現今能擁有如此豐富的文藝復興瑰寶,他實是功不可沒。如今佛羅倫斯的地標—聖母百花大教堂,亦在他的支持下完成的。他贊助許多藝術家,其中雕刻家Donatello甚至依他的遺囑,和他一起葬在聖羅倫佐教堂裡面。


(畫家筆下的柯西莫。)

他們倆不只是老闆與員工的關係,也是性情相合的好朋友吧。Donatello晚科西莫二年過逝,科西莫的兒子依父親遺囑將這位藝術家同樣葬在聖羅倫佐教堂(church of San Lorenzo)裡,就在科西墓石棺附近。不僅到佛羅倫斯能見到這兩個相臨的墓,十六世紀的藝術史學家Vasari亦曾記載此事。


柯西莫石棺附近是Donatello的墓。


Donatello著名作品:大衛王。









2019年8月1日

【佛羅倫斯】我與大衛



有一位朋友告訴我,當她第一次站在米開朗基羅的大衛像面前時,眼淚不知不覺地掉下來,淚水來自對美麗事物的感動。我能明白這樣的感情。站在某個作品前,不是因為藝術家多偉大,也不是因為藝術作品主題多感人,它不需要你多仔細端詳當中的筆觸、色彩,站在它面前的那剎那,心頭一熱,心裡、眼裡都滿滿的。

她告訴我時,即便我去了多趟佛羅倫斯,仍尚未前往「美術學院」看大衛。因為那是個超熱門的景點,每次經過它,門口排隊的長龍實在壯觀。直到去年回國前最後一次造訪佛羅倫斯,我終於見到他。


雲門舞集或是獅子王音樂劇的表演,在Youtube上看和現場看,有沒有差別?藝術作品,無論是雕塑或繪畫,看網路或書本照片和現場觀看,有沒有差別?我以為現場的所感所想,感性的也好,理性的也行,才是最真實的觸動。

先前一直沒前往,除了觀光客太多之外,還有裡頭最重要的就這個雕像罷了,看看它的照片或複制品,不就那麼一回事?我錯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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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大衛王是誰】

大衛是西元前十世紀,以色列第二任國王。他的大部份記載都來自聖經。

再者,他常是藝術作品裡的主角。無論是雕塑或繪畫,許多古代大師都把他的故事當做藝術表現主題。其中包含大衛王戰勝巨人歌利亞,還有與拔示巴通姦等等。當中朂著名的就米開朗基羅的大衛像。

那麼大衛王到底是聖經人物還是歷史人物?



白色字部份即是「大衛王朝」


【故事人物還是歷史人物】

1993發現的這個石碑,上面刻有「大衛王朝」,這是在考古學資料裡,第一次出現大衛的「真憑實據」。

有關這塊石碑的簡述:

年代:西元前九世紀

發現地點:以色列北部的但丘

發現時間:1993年

現收藏於:以色列博物館

石質:黑玄武岩

文字:古亞蘭文(耶穌時代,西伯來文與亞蘭文同時流通。舊約大都以西伯來文書寫,但也有部份是亞蘭文。)

2019年7月30日

古埃及藝術小故事




故事前小提問:左右二個獸頭,是什麼動物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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古埃及的神明很多,常常可以看見三個一組的形態。他們通常是「聖家族」,例如冥王Osiris、其妻子Isis ,以及他們的兒子Horus。

有時候,也會是一組神明夫妻,加上一個法王做為他們的兒子。這無疑是為強調「君權神聖」,強化法老在人間至高的權位。

照片裡,中間是法老(拉美西斯三世),左右分別為Horus和Seth。在古埃及神話故事裡,Seth是Horus的親叔叔,但同時也是他的殺父仇人。他們之間爭鬥了數十年,Horus還因此失去一隻眼睛。最後他們分別管理埃及尼羅河谷以及沙漠區(加上些外邦領土)。

而這組雕像,二位神明都伸出手摸法老的王冠,這即是加冕之意。代表拉美西斯三世依神意,掌管他們的領土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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最後小提問:這二位神明都是人身動物頭,你認出Horus和Seth是什麼動物嗎?

Horus是鷹隼的隼。
Seth是豺狼的豺。
以後看到隼頭和豺頭就是他們了。

補充:作品是花岡岩,年代為西元前1186-1155

2019年7月24日

【埃及】法老名字



它是法老圖坦卡門的陪葬品。就算不出現在他墓室,人們也能辨識它是圖坦卡門的東西。因為蓋子上的古埃及文,即寫著「圖坦卡門」。

就算不認得古埃及文,你也能知道它是法老的東西。因為略帶橢圓形的長方形,裡面寫的一定是法老的名字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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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年我們在路克索博物館時,我像導遊般地為他導覽,也講了這個小知識。然後,我們一邊看館方的標示說明,知道是哪位法老,然後再一起對照展品的古埃及文。

我邊看邊偷偷默記法老名字的古埃及文,期待自己能在下一個、或下下一個展品,不用看標示,而能辨識出是哪位法老,過過考古學家的乾癮。

就在我注視著某個法老雕像,覺得快要成功時,他走過來看了一眼,淡淡地喊出一個法老名。我不敢相信地看了標示,竟講對了。

竟然被他搶先一步!像唯一糖果被搶走一樣。這是我那趟埃及遊,心裡的小缺憾。為什麼?明明做功課的是我。

2019年7月17日

【倫敦】伴隨而來的苦痛



頑皮的丘比特從樹上摘了個蜂窩下來,結果狠狠地被蜜蜂螫了好幾下。他哭喪著臉和他的親娘維納斯訴苦,像是小孩討抱抱,要媽媽教訓欺負他的人似的。偏偏維納斯不寵小孩,反倒取笑他。還說:「那些你加諸在別人身上的愛情傷痛,比蜜蜂叮的這幾下,還疼太多了!」

是個很有趣的藝術故事,是吧?每每看著小丘比特胖嘟嘟的委屈臉龐,以及維納斯一臉不在乎的神情,總讓我很開心。

這不是看圖自編的故事,因為在畫作右上角有幾行拉丁文,摘錄一小段古希臘田園詩人Theocritus描述丘比特偷蜂蜜的情形。故事讓人莞爾一笑,然而詩人深意更哲學:人們追尋的短暫歡愉,如此瞬間即逝,但它卻能讓悲傷與痛苦傷害我們。

我想,生命中許多東西,無論是有形的金銀珠寶,還是無形的各式情與感,是歡也是悲,是樂亦是苦。人生,從來就不是簡簡單單吧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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此畫是15-16世紀德國文藝復興時期重要畫家Lucas Granach的作品。畫面中細緻精細的裝飾性筆法,是北方文藝復興繪畫的特色,和南方義大利溫柔感有明顯差異。

此外,人物後方德式樹林裡的雄鹿,暗示當時貴族狩獵的休閒娛樂。而且,維納斯頭上帽子和頸上珠寶,都是當時德國宮庭美女喜歡的樣式。

Cranach是「腓特烈三世」的宮廷畫家。「腓特烈三世」雖然從來沒有背棄天主教,但也支持宗教改革的一些想法,所以一直是馬丁路德的保護者。而處在德國宗教改革時期的Cranach,無論是天主教或是路德教派,他都有來自兩方的宗教繪畫和肖像畫委託案,自己兩個兒子也是畫家,皆工作於他的畫室。

這幅作品的維納斯,像是蘋果樹下誘人的夏娃。事實上,無論描繪的是舊約故事女英雄,還是希臘神話女神,他畫筆下的女子常給人愉快的感官滿足。細緻精美,又散發撩人魅力。

註:作品於National Gallery(國家藝廊)

2019年7月11日

印象派畫家Pissarro的生日


the boulevard montmartre at night


昨天(7/10)是生於1830年的印象派畫家Pissarro的生日。

他喜歡畫風景,也愛畫城市街景圖。例如法國巴黎、盧昂,還有普法戰爭時全家搬到倫敦,故也畫了許多倫敦市景。他描繪的都是從飯店或公寓窗戶向外看出去的景緻。這張《蒙馬特大道》(Boulevard Montmartre)就是他在(Hotel de Russie)飯店訂了間房,所繪的系列作品之一。

莫內著迷於不同時間,同一景物在不同光影下的不同表現。Pissarro也許受到他的啟發,他也畫一天中不同時間的「蒙馬特大道」,而這張是系列作品裡,唯一的夜晚景緻。你仔細看作品,能發現光灑在濕濕的街道上,能感覺到這是雨中的城市呢。




蒙馬特大道街景明信片


其實我對Pissarro作品是很惶恐的,按照藝術史教授的要求,學生們應該要有眼力,得一眼辨識出這是哪位大師的作品。然而,Pissarro和小他九歲的Sisley,我總是傻傻分不清。尤其是早期採用秀拉之點描法的風景畫,那色調和筆觸,我覺得好像啊!曾經多次站在他們畫作面前細瞧,自問「難道是筆觸長短有別?」愈怕什麼,就愈困在其中吧。


Camille Pissarro 1830-1903


註1:當時飯店位於Boulevard des Italien和Rue Drouot街角,從大樓俯看就是蒙馬特大道。
註2:他葬在巴黎拉雪茲神父公墓(Cimetière du Père Lachaise).
註3:畫作照片來自National Gallery.

2019年7月1日

書法小故事



來說一個書法小故事。

西元三百多年,東晉王羲之的《蘭亭序》被稱之為「天下第一行書」,但其真跡我們卻無緣得見,這都是因為唐太宗。

七世紀的唐太宗熱愛王羲之書法作品,收藏了許多,唯獨沒有《蘭亭序》。他聽說一位叫辯才的老和尚擁有它,只不過始終否認,還不斷逃避皇帝的召見。


於是御史蕭翼喬裝成趕考書生,住進老和尚的寺廟。他常和老和尚聊天,談書論畫,和他成為好朋友。同時,他還拿出不少王羲之的墨寶,顯擺吹噓,最後老和尚忍不住取出《蘭亭序》真跡給他看。幾天後,他就趁機偷走《蘭亭序》獻給唐太宗。

皇帝將它視為珍品,愛到在他臨終前,下令將它一起陪葬.。從此,《蘭亭序》真跡就消失在人世間了,如今我們所見的都是唐太宗令當時幾位書法名家寫的摹本。

一般的說法是真跡在唐太宗的昭陵,但是昭陵被盜墓過,並無此物,所以真跡很有可能在武則天與唐高宗合葬的乾陵裡。而乾陵至今都未被開挖,裡面的珍寶可顯見多麼的驚人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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書法是門高深學問,光是紙張就讓人千頭萬緒。不同紙寫不同字,不同功力、不同習慣寫不同的紙。然而,它種類、品項非常多,寫者只能不斷地試。於是,當班上一人寫到什麼好紙,就會是一個大團購。當拿到紙後,又可能發現這批重量(紙的厚薄)不一樣,於是又陷入一陣慌亂,畢竟一買就是一刀(100張),而不同厚薄又是不同的寫感。

紙張是我面對的第一個學問,紙快寫完時真是焦慮。幸好現在仍使用市售墨汁來寫字,等到要磨墨時,什麼硯什麼墨條,又是另一關。

不過,和同好討論這些,相互鼓勵,真是開啟另一扇窗。

註:照片為《蘭亭序》。

2019年6月5日

【埃及】你會進去金字塔裡嗎?



上週三提到西元前2500年法老古夫的船,還有最大、最老,位列古代世界遺跡之一的古夫金字塔。今天,一樣是個炎熱星期三,我們來看看古夫金字塔裡的通道。

不是所有金字塔觀光客都會額外買票進入金字塔裡面,除了裡面沒什麼驚人看頭外,悶熱、窄小又低矮的擁擠通道,也是讓人卻步的原因。而我,不用考慮,也不用詢問J的意見與意願。要不是爬上金字塔頂端會被捉走,我都會爬上去了,怎麼可能不進去探一探啊?

這個上坡通道105公分寬,二人寬度不到,所以當你往前,而迎面有人往回走時,必需側身交錯而過。此外,它大概120公分高,所以全程38公尺,都得彎腰前進,愈高的人,愈是辛苦。我很怕臭味、汗味,但是手中拿著手帕備著,倒也還好。

出了通道,就來到一樣是上坡的長廊。走完這個長47公尺、寬2公尺、高9公尺的長廊後,即來到國王墓室。此長廊據學者推測是個滑道,用來推動封住通道的大石塊。

通道也好,長廊也罷,本身都不是驚人。但想像當時工人在這來來去去,漸漸完成這驚人建築,倒是個探古尋源之意。即便擺放法老石棺的墓室,都簡單到不免想「就這樣?」我仍以為非走這趟不可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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金字塔是古埃及「古王國時期」的墓,這階段是埃及最早的繁盛期,更是以法老為中心,中央集權體制最強的時候。到了「新王國時期」,埃及就不蓋金字塔了。法老們改利用山谷峭壁來建造墓地,埃及中部的帝王谷、皇后谷即是。





2019年5月15日

【荷蘭】海牙與我 VS 梵谷與海牙



哎呀呀,我剛剛才發現一個後知後覺的緣份。

去年因為想看《戴珍珠耳環的少女》,在拜訪阿姆斯特丹時,順道去了趟海牙。當時一位荷蘭朋友建議可以去附近的海邊走走,於是我們就去踩踩水、對著海的另一頭向英國打招呼。

現在才發覺,梵谷曾畫過這個海邊,而且我還寫過篇文章,說這幅畫如何被盜,如何被追回來的故事。去年還心心念念,也許能在梵谷博物館見上它一眼。(雖已失而復得,但它在今年2019才重新展出。)只怪這海灘名太難記,我一點都沒留意。不然,我會更有敬意地看這片海,而不是把它當海水浴場吧。


梵谷先後來過海牙兩次。第一次是十六歲時,來這兒的藝術經紀公司工作了六年。這個時候他才開始接觸十九世紀法國、羲大利等當代藝術。同時也喜歡帶有牧歌色彩、淡雅輕柔的海牙畫派。1881年,不到三十歲的梵谷又來到海牙,此時他已從事藝術品經銷12年,正打算致力於藝術創作。

這二年的海牙停留期間,他描繪誠市生活,尤其關注城市裡那些生活受到壓迫的窮人。說實在地,我喜歡他這類灰灰暗暗、辛苦但又充滿堅毅之社會底層人物畫像的程度,不亞於色彩鮮明「梵谷風」的作品。那是畫家放了情感,是同情也是關懷。



描繪海邊的這幅 View of the Sea at Scheveningn (1882),是梵谷早期代表作之一。畫的是離他家不遠的藍灰色海洋,從作品表面還留有細沙的情形來看,他寫生的當天,該是個風大、海浪翻騰、沙石滿飛的天氣。而隔了136年,我戲水那天,天藍藍的,海風輕撫,浪花小朵小朵地開,很是不同。



現今海牙的大明星,應該是《戴珍珠耳環的少女》。它是維梅爾1665年的作品。有人說她是「北方的蒙娜麗莎」,有著一樣吸引人的笑容與目光。對我來說,蒙娜麗莎高不可攀,而這位少女親切、惹人憐愛許多。收藏她的皇家美術館因為整修、擴建,所以讓她全世界巡迴演出二年,一直到2018年6月才重新對外開放。而我,剛好就在6月去看她。差一點點就撲個空、錯過了。這是個緣份啊!

2019年5月10日

【埃及】路克索博物館:得要有多少緣份啊?



我大部份朋友不敢看恐怖電影,甚至有人去了埃及也不敢進金字塔,也有人不會去歐洲教堂,因為底下埋有屍體。所以,這篇文章的主角木乃伊,想必他們連照片都不敢看,更不用說靠近它了。(因此我有點傷腦筋,不知要放什麼照片才好。)

而我,雖然熱愛恐怖電影,但也怕鬼,不敢接近屍體,不敢待在凶宅。不過,若是亨利八世老婆安妮鬼魂出現的皇宮、米開朗基羅的墓、法老木乃伊,我倒是有興趣極了。他們都是幾百、幾千年前的名人,若真的遇見其幽魂,還可以問些八卦,訪問一下他們的看法、心情哩。很酷,是不是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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路克索博物館的名氣小於開羅博物館很多,展品自然也沒有後者來得龐大與驚人。但因為沒有預期,所以當中的二件展品,讓我驚呆了。

一個是照片裡的圖坦卡門的戰(馬)車。因為從亞斯文到路克索,無論是神殿或是帝王谷,已在牆上看到許多許多的法老戰車。突然間,這麼真實的一台,如假包換地出現在眼前,實在令人興奮。


另一個則是法老「拉美西斯一世」的木乃伊。木乃伊本身還好,大英博物館就不少。但這個木乃伊從埃及跑到加拿大,又到美國,在離開故國近150年後終於回家。這個故事讓我當場想對他說:「你真是不容易啊!」


1871年,義大利探險家Giovanni Basttista Belzoni在帝王谷發現拉美西斯一世墓室時,裡面空無一物,法老木乃伊和寶藏全都不見了。他並不知道,早在西前一千年,古埃及祭司就因當時盜墓猖狂,所以重新安葬木乃伊到其它安全的地方。然而,1860年代,盜墓家族Abd el-Rassul還是挖掘到拉美西斯一世,並將它賣給美國私人收藏家,前後轉手幾次,這個木乃伊輾轉來到加拿大Niagara Falls博物館。不過,從挖掘到販售,沒有人知道木乃伊的法老身份,甚至在博物館展了140年,都是以「無名木乃伊」身份展出。


1999年木乃伊又被賣給美國亞特蘭大博物館,在這之前開始有學者專家對他的身份感興趣,許多埃及學家推測他是法老拉美西斯一世,後來經過一連串的科學檢驗,證實了他們的推論。完美的結局是,2003年亞特蘭大將他歸還給埃及。拉美西斯一世就在紅地毯以及軍樂隊的歡迎下,被高規格地迎回他的祖國。


如此這般後,當我盯著這乾扁的完整屍身,仔細端詳他清晰的五官輪廓,甚至頭髮都清楚可見......覺得見他這一面可真不容易,得要有多少緣份才行。


註:拉美西斯一世(約西元前1300年)是古埃及19王朝的建立者,著名的拉美西斯二世是他的孫子。(拉美西斯二世就是摩西與之反目,帶著猶太人出走紅海的那個法老。)

2019年5月8日

【埃及】海裡的古城



對考古學家來說,找到只存在於書本裡的古城,比中百萬樂透來得更興奮吧。

一個只在古代歷史學家著作提到的古埃及城市,描寫著特洛伊王子Paris曾帶著他拐著的美女海倫,來這個城市尋求庇護,躲避她老公Menelaus的追捕。或者,記錄它是希臘神話裡半神英雄Heracles,初訪埃及時來到的第一個城市。僅管文字資料有限,年代又距今千年以上,但終於在1933年英國空軍飛過Abuquir海灣時,瞥見它了。沒錯,它在海裡。

接著1999年,法國考古學家Franck Goddio帶領的海底考古團隊,在距埃及海岸線七公里遠之處,找到它了。一個活躍於西元前六世紀至四世紀的埃及重要商港城市。

那為什麼會没入海底裡?根據所挖掘到的陶器和硬幣可知,這城市大概亡於西元前二世紀的大洪水。現在大家公認的原因是當時的自然災害,例如地震引起的海嘯,還有水平面上升、土壤液化等等,最後人們離去,整個城市在西元八世紀時,完全沉没於海中。

我曾經在大英博物館看過這個特展。埃及本身就夠迷人,何況還是個從海裡打撈起來,真是夢幻。

記得站在展品前方,看著本尊,同時觀賞展品後方的影片,一段它在海底的影片。三段時光在腦裡交錯:二千多年前,人來人往之中的它。一千多年來,魚兒圍繞的它。現今,博物館裡的它。我好像在白天裡,醒著做夢一般。

註:這個曾經消失的城市叫Heracleion,是個希臘名字。埃及名叫Thonis,故也被叫做Thonis-Heracleion。


2019年4月15日

【土耳其】聖索菲亞大教堂:我不想要它變成清真寺啊!



前些時候讀到一則消息,說土耳其總統打算把著名景點「聖索菲亞大教堂」從博物館變成清真寺。我第一個反應是,那也太臭了吧。不是不尊重回教,而是個親身經驗後的反應。

去開羅玩時,滿心期待逛清真寺,但現實是,在眾人脫掉鞋子的室內裡,迷漫著一股讓人不敢深呼吸的氣味。於是我只逛一間清真寺,其它都刪掉了。去年夏天拜訪土耳其,行程裡的「藍色清真寺」有著漂亮極了的名字,讓人行前就心生嚮往。怎知,那氣味更讓人落荒而逃。你想想,夏天大太陽的,每個人臉上身上都流汗,腳丫子也是。然後滿室多到爆的人,全都得脫鞋,用塑膠袋裝提著鞋子走在寺裡。夾著濕氣的臭味,不時從塑膠袋開口溢出。更不用說那些走在室內地毯上的無數隻穿著襪子的腳了!我只能用頭巾遮住口鼻來自保。但目光中不斷走動的塑膠袋、鞋子、襪子,讓可怕氣味自動補腦。自然地,我晃了一下就逃出來,對清真寺再也不感興趣了。聽好友說,她去藍色清真寺時還下過雨,那味道更是可怕。

同樣位在伊斯坦堡的「聖索菲亞大教堂」,早在1935時就以博物館的定位對外開放至今。它是拜占廷皇帝於西元537年下令建造的東正教教堂,一直到1453年,奧圖曼土耳其攻占伊斯坦堡後,教堂才改為清真寺。在這樣的歷史背景下,無論對基督徒還是回家徒來說,它都是個聖地。我想,以博物館之名開放,倒是兩個宗教之下很好的妥協。而且,因為是博物館形態,完全沒有清真寺特有的味道,讓人逛得很舒服。

唸書時,讀著書上介紹拜占庭藝術,即便是彩色影印的馬賽克鑲嵌壁畫,都讓我讚嘆不已。當時想像站在它們面前,它們該是多麼華麗、莊嚴又閃耀。當這天真的到來了,它們果不負期望,耀眼、吸睛,讓人捨不得轉身離去。伊斯坦堡沒有我想像中的有趣,然而「聖索菲亞大教堂」讓它增色不少。

註:照片拍攝於「聖索菲亞大教堂」,是11世紀的馬賽克作品。中間坐著的是耶穌基督,旁邊兩位分別是拜占庭Zoe女皇和君士坦丁九世。

2019年3月12日

達文西逝世500週年


寫完這篇,有點小感傷。自從搬回台灣後,覺得離藝術愈來愈遠。那四年多的日子裡,我幾乎「不是在家,就是在前往美術館的路上。」達文西離我只有三十分鐘地鐵路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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今年是達文西過逝500年,在歐洲是個盛事。至少,法國和義大利就為了達文西爭執了好幾個月。據說,這還是二個國家自二次世界大戰以來,最嚴重的外交爭論。

本來,義大利要借出17幅達文西重要油畫作品(和多件素描)給法國羅浮宮辦達文西大展。但後來,有文化官員質疑這樣做的話,在文化重要事件上,會把義大利邊緣化。也就是,要辦達文西大展,也應該是義大利來辦才是。後來整個事件又因歐洲議會將要投票而擴大、政治化。

直到三月初,這事總算塵埃落定。義大利將在今年十月借出達文西作品,讓羅浮宮辦達文西逝世500週年大展。而2020,拉飛爾(另一位文藝復興巨匠)逝世500週年時,法國也將借出他的作品給羲大利辦大展。藝術能如此交流,也是美事。

達文西出生於義大利托斯卡尼,但他人生最後幾年,是在法蘭西斯一世的法國宮庭裡,甚至葬於法國。二個國家對達文西都很重要,但同時,達文西對它們也很重要。

註:照片拍攝於佛羅倫斯烏菲茲美術館,是達文西的《聖告》(天使通知聖母懷了主耶穌基督)。這是他還在老師Verrocchio工作室裡當學徒時的作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