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何時才能回家和大家團園？（根特祭壇畫）

這件在比利時的作品名氣大，也命運多舛。從1420年完成後到現在，共被偷（搶）走了7次。其中，它曾被破崙帶去法國。二戰爆發後，希特勒也想辦法弄到它。當時，它先逃往梵蒂岡，但途中義大利參戰，此行猶如自投羅網，於是改往南法，最後藏在奧地利的鹽礦山裡。現今，雖然它在比利時的根特教堂，有防彈玻璃保護著。但其中一幅是複製品，真跡仍下落不明了八十幾年。其中的過程，有如小說那樣精彩。

1934年，歹徒拆下並偷走這祭壇畫裡的二幅。當時教堂寶物被竊後，湧來許多看熱鬧的鄉民，而警方在第一時間並沒有掌控好現場，所以失去許多證物。不久之後，教堂收到勒索信件，要求付出21300英鎊的贖金，否則畫作將會死得很慘。一開始教堂答應了，也先付了一些錢，所以順利獲得其中一幅（St John The Baptist）。後來政治人物介入，他們認為這不是教堂的事，而是國家的事。他們抱著「這兒不是美國，不該和歹徒達成交易」的信念，認為教堂要拒絕付款。於是另一幅畫 （The Righteous Judges）就再也沒出現過。

（最右邊的就是失而復得的St John The Baptist）

歹徒前前後後共寄出13封信，而在最後一封寄出後的幾個月，有個叫Arsene Goednertier的股票經紀人，在他臨死前告訴他的律師說自己是唯一知道此作在哪裡的人。他最後的遺言是「The Righteous Judges......我書房......鑰匙......衣櫃。」而律師確實在他的衣櫃裡找到一支鑰匙，以及幾張要求贖金的信件草稿，甚在還找到一張未寄出的信件，裡頭提到「沒有人，即使是我自己，也無法以一個不吸引眾人目光的方式發現這畫作。」換言之，找到它的同時，也會驚動到大家。故事到此，相信大家也都認為他就是那個偷畫的歹徒了。然而，據聞警方當時並沒好好搜索他名下的多棟房子，也讓他的妻子自由處理其遺物。總之，現在只能推測他是嫌疑犯，而仍舊不知畫作的下落。有一個推論：它曾經被藏在根特南方的St Gertrude教堂裡。因為Arsene Goednertier曾是教堂的管風琴手，對那兒很熟悉。而且，祭壇後面的一個秘密房間裡，確實有個空間剛好可以擺掛此畫。

【2016比利時】安特衛普與魯本斯

【魯本斯之家】

魯本斯(Peter Paul Rubens)是17世紀比利時（佛蘭德）重量極畫家。他不是一般印象裡的那種懷才不遇、窮困潦倒的藝術家。相反地，他不僅繪畫事業很成功，各國宮廷都向他訂畫之外，他還是個人緣好、有傑出交際手腕的外交官。日子之充實、富裕是可想而見的。

他在安特衛普有個住了近三十年的房子，這不只是他生活居所，也是他的畫室，同時也是他招待朋友、有錢人的地方。我們就趁小旅行的機會，去他豪華的家坐坐。看了他的作品、坐過的椅子、使用過的傢具。在想像他走過、待過的空間裡，接近他一些，也了解那個時代一點。

上圖是他難得一見的自畫像，而此作的對面則是他老婆的肖像畫（下圖）。這是他第二任妻子。53的他娶16的她，是老少配。看樣子，古今中外，老夫少妻始終是有錢男人嚮往的婚姻？（大誤）

【2016比利時】住。Air BnB裡的分租房間 private room

我幾乎不曾分享過旅行裡「住」的地方，因為覺得每個人的標準會有很大的差異。有些朋友一晚願意花個萬元，因為住是他旅行裡最大的享受。也有朋友只要乾淨就可以，情願把預算花在旅行裡的其它地方。此外，對「舒服」、「乾淨」的定義，大家又有不同的標準。我自己曾住過大阪的某日租公寓，當時覺得舒服又划算。但幾年過後又回去住同一個地方，卻對它狹窄的廁所很不自在。自己的標準都會隨著時間而有所改變，大家又怎會一個樣呢？

今天要分享的是Air Bnb裡的分租房間(priavte room)，覺得它可以是旅行裡的另一種選擇。以前出國玩，不是選飯店，就是挑Air BnB裡的出租公寓，既可以有家的感覺，還可以買些食物回來。對於屋主分租其中一間房間的選項，根本沒列入選擇裡。一直到二年前剛到倫敦時，因為還沒找到適合租下的房子，只能一邊看房子，一邊找下週的住處，每個週末都在搬家。就在可能流離失所的壓力下，透過Air BnB，住進一對情侶的家。當時真的有點緊張，不知要和怎樣的人同住在一個屋簷下。也擔心他們是不是壞人......但事實上，他們是親切的帥哥美女，家又美得不得了。這次經驗後，private room 也就成了我旅行時的住宿選項之一了。

這趟比利時安特衛普，我們住進一個專業攝影師的家。我真心覺得太棒了，比飯店還棒。房間好大，床相當舒服！家裡每個角落都有他的巧思佈置，各種傢俱都好有品味。是種不老氣的復古風，是種有些微現代感的復古風。家裡還隨處擺放了他的攝影作品，真美。最重要的是，攝影師本人還無敵帥，就是那種高帥、有型的男生（電影裡的攝影師類型。啊，我想到紙牌屋裡的型男攝影師，但安特衛普這個是年輕版）。而且，他人很親切，說廚房什麼東西都可以用，還介紹好吃的餐廳，甚至幫我們打電話訂位.......我即使住飯店，第一晚都還是會因味道、感覺、擺設...等，感到些些不安，得翻身幾回，眼皮開了又閉幾次才能睡著。但住這裡的第一晚就相當安心、自在地睡著了。

我們的房間

臥房一角

【2016比利時】布魯塞爾。寫於恐怖攻擊當天。

布魯塞爾的遊記沒什麼好寫的，但在今天發生恐怖炸彈攻擊後，心裡有些感觸。對於一個人的憐惜，除了他自身故事外，相識更是種催化劑，即使他只是幾面之緣，叫不出名字的過客。城市也是如此，因為造訪過而更有份世事無常的感嘆。當時，我還想走訪歐盟總部，看看歐洲各國結盟的象徵；接近兩次世界大戰後，尋求和平的歷史；走進一種共榮圈的浪漫。或者，它將漸瓦解，那麼也算先告別一下。那天沒照計劃前往，而今天，本該走過的地鐵站被炸了.......

朋友說，幸好我們是上個月去玩。但是，當恐怖份子連死亡都不怕了，這樣的炸彈攻擊成了件不難的事。雖然各國齊心對抗恐怖份子，但至今仍看不清劇本的發展，只見刑場不斷的轉移。很多年前就想要在明年生日探訪的埃及，從政變之今，已是紅色警示國家。而這兩年喊著要去的土耳其，情況也不太妙。所以，也不用多麼「幸好」了。那麼，能如何？很爛的回答是：好好珍惜生活吧。

照片是布魯塞爾的「尿尿小童」。那天是比利時小旅行的最後一天，我們在它附近的酒吧喝酒，然後搭歐洲之星回倫敦。記得出發前一個月，這個城市才不上班不上課關閉數天，軍警搜索著恐怖份子。怎知回來後一個月，它面臨這場悲劇。 有人會說，盡量不要出門吧。但是，該走的就算在家睡覺，也會有致命的地震。我想，繼續向前走，也是種對抗恐怖份子的態度。

【2016比利時】根特一日遊，根特祭壇畫第一大亮點

大部份的人都說比利時只有布魯日有看點，但對我而言，根特是更早放在心上的。

中世紀後，曾經繁榮一時的布魯日因泥沙淤積而没落，而興起於13、14世紀的根特仍繼發展至17世紀初期。即使後來也因水道被封而經濟衰退，但在18、19世紀時仍翻身為重要工業中心之一。所以，在這個城市，有古建築的優雅，也有現代城市的一面，在新舊之中，彷彿見到不沉寂於時代裡的朝氣。

然而，吸引我的不是這抽象的氛圍，而是具體的藝術珍寶：根特祭壇畫。真真切切站在它面前時的激動，不是我筆默能訴說的。大概只有那些年一起奮鬥的藝研所同窗可以想像。

說起文藝復興，大家聯想到的是義大利，但還有一個也很重要的「北方文藝復興」。「范.艾克Van Eyck」就是其重要畫家，而他的這幅「根特祭壇畫」更被認為是北方文藝復興的重要作品之一，絕對是范.艾克的代表作。除了這個藝術價值外，它還有個相當戲劇化的故事。

這祭壇畫是在15世紀初，由21幅作品組成的。在19世紀初時，其中幾幅被賣給普魯士國王，接著自然被保存在德國。第一次世界大戰之時，德國人又從這個教堂搶走了其餘部份，湊成完整作品。戰爭結束後，身為戰敗國的德國，被迫歸還所有畫作，包含最早國王合法購買的部分，明白表示要德國為自己的破壞行為付出代價。德國人自然對此感到極度不滿。於是在第二次世界大戰爆發之際，比利時擔心此作品的安全，於是計劃把它送往梵蒂岡。沒想到畫才到法國，義大利就宣布加入德方的軸心國。這下，他們也不敢往義大利送了。即使後來比利時、法國、德國做了約定，要有三方的同意才能動此畫。但後來希特勒仍強硬地查扣這件作品，並帶往德國去。戰爭將結束之際，盟軍在一個鹽礦裡將它救出，並送回根特教堂。（這段也是電影「大尋寶家」的情節之一）

至於繪畫內容，那就不是三言兩語說得清楚了。總之，它有著深切的基督信仰。

【2016 比利時】布魯日。聖血聖殿 Heilig Bloed Basiliek

朋友和我說，天主透過藝術與旅行，讓我更認識祂、親近祂、跟隨祂。這些話讓我感到很踏實，覺得很幸福。

我與祂的緣份，起於對藝術史感興趣的時候。翻開這段漫長歷史，從古羅馬開始，到中世紀、文藝復興、巴洛克，甚至到十九世紀的梵谷，天主教都在當中以繪畫、建築、雕刻形式表現出來。我充滿好奇，想要一探究竟，想知聖經說了什麼，裡面有什麼人，上帝是誰，耶穌是誰......熱心的朋友介紹了涂修女給我認識，開啟了這條信仰的道路。

但我必需坦白，和真正虔誠的天主教徒比起來，我差很遠很遠很遠（要說三次才夠），根本不及格。所以朋友和我說的那些話，讓我心裡輕鬆些，覺得自己仍被照顧著。我確實很喜歡看宗教繪畫，覺得以上帝為生活中心的中世紀很純粹、很美麗。我喜歡逛歐洲的教堂，總是待很久很久，看著玫瑰窗、牆上壁畫、祭壇上的雕刻或飾畫......享受那湧上心頭的感動。所以，教堂始終在我的旅行行程表裡。不過，一直到這趟比利時之旅，朋友才和我說：教會鼓勵教友拜訪教堂當作朝聖，所以每到一個新的聖堂，可以祈求三個恩竉。天啊，我之前去的都沒求三個恩竉，虧掉了。這心情大概像年假沒請完，全部歸零吧。

回到比利時布魯日的「聖血聖殿」。

它是由上下兩個小堂組成，建於12世紀的聖殿。本都是「羅曼式建築」，但上層在16世紀重建為「哥德式」。18世紀被法國毀壞後，又在19世紀重蓋成「新哥德式」建築。哥德式的明亮以及玫璃窗的炫目，很能讓人充滿希望。而這個小巧的聖堂，沒有高聳柱子的宏偉、有距離，反而添了許多溫暖感覺。

【2016 比利時】布魯日。聖母教堂 Onze-Lieve-Vrouwekerk VS 米開朗基羅作品

老了但還是很帥的喬治克隆尼，前些時候演了一部個人覺得很好看的「大尋寶家」。也由於這部電影，我才知道布魯日教堂裡的這件米開朗基羅作品「聖母與子」。因為相當感動戰爭時期，一群人不顧生命危險也要救出藝術品的精神，所以心裡默默決定有機會一定要來看看。

原先這作品是米開朗基羅於1504年，為義大利「西恩納教堂」所做的，但後來卻被布魯日商人買走，捐給這個聖母教堂。這也是米開朗基羅極少數存在於義大利以外的作品之一。在1944年第二次大戰時，希特勒下令搶奪歐洲各國重要的藝術品，並決心在他戰敗時，全數銷毀，做為他的陪葬品。幸好有一群美國人，進入各個危險區域探尋它們的下落，及時將這些珍貴的大師傑作搶救回來。而這個雕像，就是從奧地利一個鹽礦坑裡被救回的藝術品之一。

上圖就是它在鹽礦坑被救回的畫面

在戰爭年代裡，是藝術珍品重要？還是人命重要？這些大師作品，值得我們即使失去幾條性命，也要奮力保護的嗎？電影裡這麼說：「你可以抹去整個世代的存在，你可以燒掉他們的家，但是他們總有一天會找到回家的路。但如果歷史文化被摧毀，就代表那個時代未曾存在，再也找不回來。」好令人感動的幾句話啊！若沒有它們，人類就像被記憶消除器銷毀記憶一樣，只有空白的過去。這就是人類世界遺產的重要性吧。

對了，這個作品在被德國搶走之前，也曾被法國人帶走。在1794年，法國大革命戰爭期間，它被革命份子帶去巴黎。在1815年，拿破崙戰敗於滑鐵盧後，才被歸還。不然，我們現在或許要去羅浮宮見它一面才是。同時我也覺得，我們現在能看到以前的建築、藝術品，要心存感激。它們沒被火燒掉，被水湮滅，被戰爭破壞，或是下落不明，實在可貴。

【2016 比利時】尿尿小童

一趟比利時小旅行回來後，懶散了數天。畢竟冬日在外頭晃個數日，會累的嘛。今天睡前一定要發篇文章，明日就會是個好好生活的開始。

沒看過尿尿小童，不能說你去過比利時首都布魯塞爾。於是，我們來探探他。初見面的景象，讓人覺得有點好笑。一群人圍在一個平凡不過的街角，圍牆欄杆裡有個不怎麼特別的小童雕像。53公分高的小人兒，還穿著衣服！我們隨意拍幾張照片後，就到旁邊頗具名氣的酒吧喝酒。再出來時，小童在這麼冷的天氣裡竟脫掉了衣服！（見留言附圖）真不知到底發生什麼事啊。

後來才知道，我太小看尿尿小童了。原來他小隻歸小隻，也有四百多歲了。而且，因為他是比利時首都的知名人物，所以許多造訪比利時的各國官員都會送衣服給他。據說到目前為止，他已有七百多件衣裳了，真是個名人啊。另外，他只有在特定日子的早上九點到下午四點，才會穿上衣服。換言之，我們幸運地遇到穿衣的小童，而出酒吧時，剛好過了四點，所以也見到裸體的他。

而這衣服有什麼意思？小童要告訴大家：歐盟的緊急電話號碼是112.